第1642章 时序之力!
时光长河微微一荡,那灰色的河水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容、抚平,其中蕴含的亡魂哀嚎被拉长、稀释,最终化作时间长河底部几缕微不足道的、已然沉淀的过往悲鸣,再也掀不起风浪。
那道致命的暗绿色畸变光束,则一头扎入了时光长河中一段代表未来不定的湍急支流!
未来充满变数,法则亦未完全定型。
畸变之力试图污染、固化,却被那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未来时光不断冲刷、试错、重置。
绿色的畸变符文在其中疯狂闪烁、尝试扭曲,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稳定的锚点生根发芽,反而被未来时光的不确定性本身搅得七零八落,威力十不存一!
轩辕敬天甚至未曾动用任何攻击性的时序神通,仅仅是将一段时光长河具现化、展开于身前,便如同最坚实、最无法逾越的天堑,将三大神国首领的倾力一击,化解于无形!
“怎么可能!”
死亡使者首领兜帽下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,几乎要冲出眼眶。他无法理解,自己那足以侵蚀万物生机的冥河死寂,怎么会对一段时间无效化?
“时间……时间怎能如此具现?”
“还能主动选择应对方式?”
病变使者首领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惊骇。
他的畸变法则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稳定和未定型的状态,偏偏时光长河中的未来支流完美克制了他!
星空使者首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他咬牙道:“不是无效!”
“是……是被‘处理’了!”
“他用时间本身作为缓冲和过滤器,将我们的攻击分散到不同的时间点去承受、消磨!”
“好霸道的时间掌控力!”
就在三大首领心神震动之际,轩辕敬天动了。
他不再满足于防守。
“看了你们的招数,也该轮到老夫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,竟直接走入了身前那段展开的时光长河之中!
身影在银色河水中变得朦胧,仿佛与时光融为一体。
下一秒,他从时光长河的上游一个代表着稍早之前的时间节点浮现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病变使者首领的身侧!
“时序·刹那千年。”
轩辕敬天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银芒浓缩到极致,不带丝毫烟火气,轻轻点向病变使者首领的额头。
这一指看似缓慢,实则快到了超越思维。
更恐怖的是,在病变使者首领的感知中,对方这一指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距离,从无比遥远的过去点来,他明明看到了,身体和法则的反应却因为时间感知的错乱而慢了无数拍!
周围的时光流速被微妙地改变了,他被困在了一个相对迟缓的时间片段里!
“不!”
病变使者首领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吼,疯狂催动病变神力试图防御、畸变周围时间,但一切都太迟了!
噗!
银芒点中眉心。
病变使者首领身体猛地一僵,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而浩大的时间之力直接灌入了他的神魂核心!
那不是单纯的破坏,而是……
加速!
极致的、不受控制的、只针对他自身存在时间的加速!
“啊啊啊——”
在其他人惊骇的目光中,病变使者首领那扭曲的、布满肉瘤的身躯,如同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的疯狂冲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!
肉瘤干瘪、溃散,绿色的脓液蒸发,坚固的甲壳布满裂纹、剥落,他体内的病变神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,连那畸变的核心法则烙印,都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、黯淡!
短短一息之间,这位第四步后期的病变神国首领,仿佛走完了其作为使者化身存在的全部时光,整个身躯连同其内的神魂印记,都化作了漫天飘飞的、灰绿色的时光尘埃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!
“第一个。”
轩辕敬天淡淡开口,身影再次融入时光长河,消失不见。
“混账!”
星空使者首领和死亡使者首领目眦欲裂,又惊又怒。
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被杀的,那种诡异的时间应用,让他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背靠背!”
“用本源法则护住周身!”
“别让他再偷袭!”
星空使者首领急吼。
两人迅速靠拢,星空使者首领将星辰权杖插在身前,权杖顶端那颗微缩的黑洞星辰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漆黑引力场,将他周身丈许空间牢牢护住,试图扭曲、吞噬一切靠近的时间之力。
死亡使者首领则挥动镰刀,在周围布下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死寂迷雾,这迷雾不仅能吞噬生机,更能侵蚀、污染各种能量和法则,包括时间波动。
然而,他们还是低估了轩辕敬天对时间的掌控。
“以为躲在乌龟壳里,就能避开时光吗?”
轩辕敬天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、从过去未来同时传来,飘忽不定。
“时序无处不在。”
“衰老,即是时光。”
他并未现身攻击,只是在那段展开的时光长河上空,虚虚一握。
“时序·万古凋零。”
嗡!
一股无形的、浩大的时光波纹,以时光长河为中心,朝着背靠背防御的两位首领扩散开来。
这一次,不是加速,也不是减速。
而是赋予和引导。
时光波纹掠过,星空使者首领骇然发现,自己那由纯粹星辰神力构成的防御场,其内部的能量结构、法则纹路,竟然开始自发性地出现老化、崩坏的迹象!
仿佛这些能量和法则已经存在了亿万年,自然走到了寿命的尽头,开始衰败、解体!
权杖顶端的黑洞星辰光芒明灭不定,吸引力场变得紊乱!
死亡使者首领更惨,他布下的死寂迷雾,本质上也是一种存在。
时光波纹赋予其漫长岁月的概念后,这些死寂迷雾竟然开始沉淀、凝固。
从活跃的、具有侵蚀性的气态,逐渐向着呆板的、失去活性的固态转化!
甚至其中蕴含的死亡法则,都仿佛因为太过古老而变得迟滞、僵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