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13节
直至走出了松庭居,顾如栩呼吸才愈发粗重。
他手撑着廊柱冷静了一会儿,正巧碰见宁流蹦蹦跳跳端着什么东西走来。
“将军?”宁流惊讶地发现顾如栩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,连忙关切道:“您这是刚操练完?”
顾如栩冷冷剜他一眼,当目光触及那托盘里的衣物时,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。
宁流注意到他的微表情,很有眼力见地道:“将军,今日夫人回府路上去买马了,还买了弓箭骑服马鞍,说是要学骑马。”
他脑中忽然闪过今日林姝妤踩屎时那气急败坏却要哭的画面,阴阴坏笑:“您不知道,今日夫人啊……”
话到嘴边,来了个急刹,他突然想到,好像他说与不说,最后受伤的人只能有他一个。
宁流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,用字正腔圆的语气道:“今日夫人啊,从国公府里屋出来就问,您什么时候会来接她。”
顾如栩扶着廊柱的手指缓缓收拢,预想了她说这话时可能会是怎样画面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宁流抓了抓脑袋,表情上有些匪夷所思,自顾自地嘀咕:“夫人她——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顾如栩没说二话,将宁流手上的托盘拿了过来,面对少年颇为错愕的眼神,他目光沉沉,看了眼松庭居的方向:“让冬草即刻过去。”
宁流露出苦相:“要我去找那个疯丫头啊?”顾如栩看他不情不愿的模样,眉头微蹙,朝着他小腿便踹了一脚。
宁流被踹得跳了老高,立刻学乖了,一溜烟儿跑没了影,他一面跑一面想起今日在马车上平白挨那一脚,察觉到这踢人的架势竟惊人的相似,“不愧是夫妻俩。”他恨恨地小声道。
顾如栩倚着廊柱,潮热的掌心已被秋风晾干,但被握紧的腕骨处尚有余温。
他目光落在那身精致绣纹的骑服上,那是绛紫色的一身,林姝妤肌肤胜雪,这样华贵的颜色,尚无法衬出她的全部美丽。
男人目光在那件衣物上流连,心中产生了一个隐隐松动的疑问:
今日她带他去国公府,便算是正式见了岳丈岳母了么?
那今日——他无意间听到的谈话,她带着哭腔所说的,天下再无第二人可与她相配,说的那第一选择,不是苏池?而是他?
顾如栩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他看见冬草远远地走过来,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,又问好:“姑爷好。”
他看着冬草快步朝松庭居走去的身影,陷入了思索,回忆起近日的种种,她当着他的面手撕和离书,又在与那帮人聚会后,要他亲自来接她,还将他带回家,同父母双亲说她的第一选择——
还有冬草,冬草是她的贴身婢女,从前她讨厌他的时候,冬草见了他,也只是多瞧他一眼罢了,并不打招呼。
刚刚——冬草却表现得十分客气有理,若非有她
授意...........
顾如栩望着那托盘里那精致华美的骑服,太阳穴猛震了下。
所以——她并非是与宁王闹脾气的赌气话,而是真的不想和他和离了。
顾如栩一颗心怦跳得厉害,回想方才在松亭居里的情态,眼眸黯了几分,脚下不自觉朝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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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就可以吗?我的大将军[撒花]
该来的时候不来,不该来的时候…
危险危险危险[菜狗]
第13章
直到冬草急急地推开门进来,林姝妤才松了口气,任由她将身上的衣带给解了,用细细地用毛巾为其擦洗,又换上了身干净柔软的衣裳,垫上月事带。
“舒服了.......”林姝妤躺在软榻上,发出一声嘤吟,额头上却是冷汗不断,冬草看在眼里,颇为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,像是哄小孩儿一样。
林姝妤每次来月事,必会痛得浑身发抖,大夫说这是体寒所致,开了许多药为其调理,却总也不见好。
然而,只有林姝妤才知道,这一世来月事,对于她来说,已经算不得什么痛苦事了。
她是体寒不错,来月事时会尤其折磨也是事实,上一世她奔赴苏池、入了东宫以后,有人知道了她身体上的毛病,暗中在她的饮食中作了手脚,导致她每次经月事时,腹部要受一遭割绞剧痛,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。
所以如今这种痛感,对她而言早是寻常。
林姝妤眨了眨眼,抬手将冬草脸颊上的泪花抚去:“你好端端的,哭作什么?”
冬草抽泣了几下,眼底还是忿忿,“奴婢就是觉得,将军还是并非您的良人,还有那个宁流,老是揪我头发,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那你还手了没有?”林姝妤懒洋洋看她,勾唇轻笑。
冬草懵懵点头:“我把盆扣他头上了。”
屋子里响起几个脆爽的巴掌声,林姝妤笑着将自己支棱起来,往梳妆台的方向遥手一指,“等会把我的红花药给宁流送去。”
“小姐——”冬草瞪圆了眼,那红花药是小姐出嫁时从娘家带来,有玉骨生肌之效,给那臭小子用了岂不是浪费?
看着冬草忿忿不满的模样,林姝妤眸光轻转,发出一声轻嗤:“你想没想过,你说的这个臭小子,以后没准就是保家卫国的栋梁,是战场上以一当十的大英雄——”
“相比于我们眼中看到的那些衣冠楚楚的贵人,他们在战争来临时有的临时倒戈,有的抱头鼠窜,见了刀光血影只会脸上哭鼻子身下尿尿。”林姝妤将身上的狐裘拢紧,依稀按着自己的记忆娓娓道来。
“宁流虽野蛮了些,但他终究没有做过坏事,上回令人家将马车上的东西又给咱们搬回来,他虽不乐意,不也还是干了?”